第六章信息时代的大政治分析效率胜过
权力美国的经济将越来越多地由
计算机化的信息驱动而不再是
人力或大规模的生产它将在
这个拥有500台电视频道的世界里
赢得战争计算机化的信息存在于
赛博空间一个由计算机网络通信卫星调制解调器数据库和
公共互联网不停复制所创造出来的
时空新维度尼尔芒罗NEILMUNRO1936年12月30日
希望得到更高薪水的汽车工人
强占了通用汽车在密歇根州弗林特的两家
主要的工厂他们让机器空转关
停了装配线把工厂当成了家
安营扎寨进行了持续数周的工业对抗
这场戏剧被暴力骚乱以及警察
密歇根民兵和各级政府官员摇摆的
忠诚度不断地打断后来工会看到
他们的要求推进甚微于1937年2月1日
再次罢工工会的活跃分子强行接管了
通用汽车在弗林特的雪佛兰工厂通过占领
和关闭主要工厂工人们有效瘫痪
了通用汽车的生产能力在第三家工厂被
占领后的10天里通用在全
美只生产了153辆汽车60
年后我们重温这则新闻短讯
是为了更清晰地认识当前正在
发生的大政治革命通用汽车的占领
罢工就发生在本书一些读者
的有生之年然而我们相信在信息时代这种
罢工将是不合时宜的它无疑于
奴隶在沙漠中拖着巨石为
法老建设墓葬金字塔工会和他们的
威胁策略是工业时期的常态甚至
成为了社会景观中无可非议的一部分
但它们依赖的特殊的大政治
条件正在飞快地逝去在信息时代
的高速公路上不会有雪佛兰也不会
有美国工会的罢工政府的命运将
随着它们对手的命运一起衰落也就是
工会在20世纪发挥关键作用的那种
制度化胁迫将不再可能发生技术正在
加速改变敲诈勒索与保护的根本逻辑
不存在什么财产不存在什么支配
也没有我的和你的之
分每个人能得到的就是他
的只要他能保得住托马斯霍布斯THOMAS
HOBBES勒索与保护纵观人类历史暴力
一直是插向经济心脏的一
把匕首托马斯谢林ThomasSchelling曾睿智地
指出伤害的力量摧毁他人珍爱之
物制造悲伤与痛苦是一种讨价还价
的力量它不容易被使用但
又经常被使用在黑社会它促使
人们敲诈勒索和绑架在商界它
促使人们抵制罢工和停工它是
纪律的基础无论在民事上还是
在军事上连神明也用它
来执行纪律一个政府的征税能力
最终取决于跟私人敲诈勒索相类似的
能力强弱尽管我们很少从这个角度
去思考但是通过犯罪或政府来
控制和使用资产的比例为我们
认识勒索与保护之间的大政治
平衡提供了一个粗略的衡量标准
如果技术发展使保护资产变得更
困难犯罪就会更普遍工会的
活动也一样那么政府的保护就
变得更重要税收将很高而
那些税率较低工资由市场的力量
决定而不受政治干涉或胁迫
的地方就是技术已经使天平
向保护的方向倾斜了在二十世纪
最后25年开始的时候勒索与
保护在技术上的不平衡达到
了一个极端在一些先进的西方国家
政府霸占了多数的资源很大
一部分人的收入要么是由政府
规定的要么是在胁迫的力量
下达成的例如通过罢工或其他
形式的暴力威胁福利国家和工会
都是技术的产物它们分享了20世纪
权力胜于效率的战利品如果没有军用
和民用的技术发展它们就不可能
存在正是这些技术提高了工业时代
的暴力回报率在敲诈勒索面前创造财富
的能力总是显得很脆弱你创造
或拥有的资产越多以这种
或那种方式支付的保护费就越
高要么你买通所有获得暴力敲诈
杠杆的人要么你付费购买能
运用暴力击退所有敲诈勒索者的军事
力量你地上不再听见强暴的事
境内不再听见荒凉毁灭的事以赛亚
书60:18财产保护的数学运算现在暴力
的匕首很快将不再锋利信息技术
有望极大改变保护与勒索之间的
平衡在很多情况下财产保护将
更加容易而敲诈勒索则更加困难信息时代
的技术有可能创造出强制手段
触及不到的资产这将在
保护与勒索之间形成一种新的
不对称性而它就建立在
一个基本的数学原理之上做乘法
比作除法更容易不过在微处理器出现
之前这个基本原理的深远影响并未
被揭示出来在过去十年中高速
计算机所完成的计算量是人类此前
历史时期所有计算量的几十亿倍计算能力
的这一飞跃使我们第一次能够
探索复杂性的某些普遍特征计算机揭示
出来复杂的系统只能自下而上被建立
和理解质数乘法很简单但试图
通过分解大质数的积去解析
复杂性则几乎是不可能的连线杂志
的编辑凯文凯利这样说把几个
质数相乘得出它的积很容易
任何小学生都可以做出来但要
把一个乘积分解成简单的质数
却会难倒世界上的超级计算机复杂
系统的逻辑这一深刻的数学
真理必将主导网络经济的塑造它已经
在强大的加密算法中得到了
明显的体现在本章稍后的
内容中我们将会探讨通过这种
算法可以创
建一个全新的受到保护的网络
商业领域暴力的杠杆作用在这里
将被大大降低勒索与保护之间
的天平将会迅速地朝着保护
的方向倾斜新的经济模式将
会出现它将更多地依赖自发
的适应机制而更少依赖有意识
的决策以及官僚机构对资源的
配置以保护为首的新体系将
与工业时期以强制为主导的
旧体系截然不同指挥控制系统将变得原始
我们在大清算中指出计算机正在使
我们看到以前看不到的各种
系统内在的复杂性先进的计算能力
不仅使我们可以更好地理解
复杂系统的动力学也使我们可以
掌控复杂性用于生产性的活动从某
种意义上说人类经济的发展
超越由中央控制的僵化阶段不是
一个选择而是一种必然依赖于线性
关系的系统从根本上说是原始的
政府拨款不可避免地将资源从高
价值的复杂应用拖入到低
价值的原始用途这是一个受到数学
不对称性限制的过程同样的
不对称性阻碍了大质数乘积
的分解分赃永远只能是原始的一切
将更加复杂当你眺望浩瀚的
宇宙目光所及之处你都能看到
系统随着演进往往变得更加复杂在
天体物理学中如此在水坑中也是
如此让雨水留在低洼处它
就会变得更复杂每一种先进
的系统都是复杂的适应性系统没有
中央权威在控制自然界中所有的
复杂系统都依赖其分散的能力
人类社会中最明显的表现就
是市场经济能够在最宽泛的条件
下最有效地运作的系统靠
的是它自发构建秩序去适应
新的可能性的能力生命本身就
是这样复杂的系统数以亿
计潜在的基因组合形成了一个
人类个体要对它们进行分类所有
的官僚结构都会茫然无措二十五年
之前这只能是一种直觉今天它
是可以被证明的借助于计算机
我们对人工生命的数学了解越来越
深从而也可以更好地理解
真实生命的数学也就是生物的复杂性
当信息技术驾驭了复杂性的奥秘
我们的经济就可以被配置为
更复杂的新形式正如凯文凯利
KevinKelly在失控OutofControl一
书中所提出的互联网和万维网
已经具有了有机系统的特征用他
的话说大自然是一个思想的
工厂壮丽的后工业化的蓝图就
藏在丛林中的蚁群里
将生物逻辑全面注入到机器之中
会带来让我们充满敬畏的结果
当人造的与天生的完全融合
我们的造物将拥有学习适应自愈
甚至是进化的能力这是我们难以想象
的力量将生物逻辑全面注入到
机器之中它的影响必将是深远
的因为人类的社会系统总是会
模仿主流技术的特征在这一点
上马克思说得很对超级工厂与
大政府出现在同一个时代而
微处理技术正在使机构小型化按照我们
的分析信息时代的技术发展最终将
创造出更擅于利用复杂性优势的
经济模式然而对于这种改变在大
政治层面的影响人们还知之
甚少大多数认识到其数学重要性
的人对它的理解也是不合时宜
的在未来的数年内技术变革
将使现代世界的大部分政治形式
和概念变得过时而要完全理解
和内化这种可能性绝非易事已故
物理学家海因茨帕格尔斯HeinzPagels在他
极富远见的著作理性之梦
theDreamsofReason中写道我
确信能够掌握新的复杂性科学的
国家和人民将成为下个世纪经济文化
和政治的超级大国这一预测令人
印象深刻但我们认为未来肯定不是
这样不是帕格尔斯博士看错了而是
未来比他所说的还要走
得更远那些能够自我重构以
更好地适应复杂性的社会系统
确实会繁荣昌盛但这样的系统不
太可能是国家更不可能是超级大国
在新的千年里社会系统复杂性
增加的直接受益者更有可能是
主权个人帕格尔斯的预测相当于在500
代人以前一个狩猎部落的萨满
在他们围在一起烤火的时候
对他部落的人说我确信
第一个掌握新的灌溉种植技术的
部落比起那些在湖面抓鱼
的家伙将会有更多的空闲
时间讲故事关于复杂的重要性帕格尔斯
是对的但他忽略了一个
最基本的事实当暴力的逻辑
发生变化社会必将随之改变暴力
的逻辑要知其然并知
其所以然就必须关注几个少有人知
的大政治问题历史学家弗雷德里克莱恩FredericLane
对这些问题进行过专门的研究
他的著作揭示了暴力与战争
的经济意义在本书中多次
我们曾多次论及莱恩在本世纪中期
写下这些作品时信息时代还不见
影踪在这种情况下他认为随着
民族国家的出现人类对暴力的
竞争已经达到了最后的阶段在
他的作品中没有任何迹象表明
他预见到了微处理技术的出现
或者在一个没有物理存在的网络
空间创造财富是可能的对于大规模
的商业可能完全不再受制于暴力
的深远影响莱恩完全没有提到过
虽然莱恩没有预见到今天的技术
变革但是他关于各个历史阶段的
暴力垄断的洞察却是无比清晰
的完全可以适用于当前的信息
革命在对充满暴力的中世纪进行
研究的过程中莱恩被一些传统
历史学家和经济学家忽略的问题所吸引
他
看到对暴力的组织和控制在
决定如何利用稀缺资源的问题上
起着关键的作用莱恩还认识
到虽然暴力所得通常不被认为
是经济产出的一部分但对暴力
的控制对于经济发展确实至关重要的
政府的主要作用就是提供免
受暴力侵扰的保护他说每个
经济组织都需要保护并要为此
而支付费用以免其资本被破坏
或遭到武装抢夺或者其生产劳动
被强行中断在高度组织化的
社会中提供这种保护效用是一个
被称为政府的特殊协会或组织
的职能之一事实上政府最特殊的
一点就是通过自己使用暴力
或其他手段来控制他人对暴力
的运用从而创造出法律与秩序
也许是过于显而易见莱恩的观点并
没有出现在教科书中也没有成为
公民讨论的一部分这些讨论有望影响
到政治的走向但是虽然这一
点很基本在你了解正在发生
的信息革命时却不能忽视它
保护生命与财产是人类的根本
需要这个问题困扰着每一个社会
阶段如何抵御暴力的侵略是历史
上的一个核心难题尽管可以通过
多种方式进行保护但要解决这个
问题并不容易一个时代的结束
在我们写这本书的时候
信息时代的大政治后果才刚刚显露
出来最近几十年主要的经济变化就
是从以往的制造业占首位到
今天以信息和计算机为主导从
机器动力到微处理器从工厂到工作站
从大规模生产到小型团队甚至个人
独立工作企业的规模越来越小遭到
破坏和勒索的可能性也随之
降低工会要把小规模的企业
组织起来会更加困难微技术使企业
变得小巧自由不受束缚很多企业
经营的服务或产品其自然资源的
含量低到可以忽略不计所以原则上
这些企业可以在地球上的任何地方
运营不必再困于某个特定的
场所如矿场或港口而随着时间
的推移要对它们进行征税将
越来越难不管是工会还是政府正如
中国古老的民间智慧所言三十六计
走为上计在信息时代这种东方智慧将很
容易得到实践一家企业在任何一个地方
经营如果被索求过多而感觉不
舒服搬走是很容易的甚至就
像我们在下文中预测的信息时代
将会出现虚拟公司它在任何
国家的住所将完全依现货市场
而定如果来自于政府或其他
方面的敲诈急剧增加虚拟公司的
业务和资产就会以光速撤出
该管辖区微处理技术与工业操作
的日益融合使那些仍然在以
规模经济经营制成品的企业也不
像以前那样容易受到暴力的影响
了美国汽车工人联合会对卡特彼勒罢工
的失败就很好地说明了
这一点这场罢工持续了
将近两年在1995年的最后几天
放弃了与1930年代的装配线不同
今天的卡特彼勒雇佣了更多的技术
工人在海外竞争的压力下卡特彼勒
把很多低技能的工作外包了
出去关闭了效率低下的工厂还
花费20亿美元将机床电脑化并
安装了组装机器人罢工本身甚至促进
了精简劳动力的效率该公司宣称
现在需要的员工比罢工之初
还少了两千人生产过程中
已经发生的大政治变化其剧烈
程度远超多数人的认知这种变化
之所以还没有清楚地显示出来部分
原因在于在大政治环境的革命
与它必将导致的制度变革之间
总是存在一个滞后期更进一步而言微处理技术
的快速发展意味着那些即将诞生的
产品可能导致的大政治影响在
它们出现之前就可以被预见它们
将带来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工人
对资本家的剥削在20世纪的大部分
时间里由于技术的特点强占工厂
或者静坐罢工的策略是业主或
管理者们很难应对的历史学家罗伯特
麦克埃文RobertSMcElvaine认为雇主很难在
不破坏自己工厂设备的情况下
解决静坐罢工这其实相当于工人用
他们的身体挟持了业主的资本
以此索要赎金相比小公司大型
工业集团更容易成为工会盘剥的
目标其中原因我们会在后文进行
讨论在1937年通用汽车可能是世界
上最先进的工业公司它的
工厂是有史以来最庞大最昂贵的
机械集合体雇佣了数以万计的员工通用工厂
被迫关停的每一小时每一天
都会让公司损失掉一笔
财富像1936年和1937年之交
的那个冬季持续数周的罢工意味着损失
的大幅增加违背供求关系在第三家工厂
被强占以后通用公司无法再生产汽车于是
很快就向工会屈服了这不是
一个基于劳动力供求关系的经济规律做出的
决定在通用同意工会的条件时
美国有900万人失业占劳动力人口
的14%大多数失业的人如果能
进通用上班都会很开心他们
当然具备填充装配线岗位的技能不过
你很难在诸多的当代描述中
看到这一点因为好像有一种
微妙的礼节笼罩着对工业时期
劳资关系的直接分析其中一套托词
是工厂的工作都是需要技能的
熟练工特别是在20世纪中期这是不对的
当时大部分工厂的工作只要能准时
上岗的工人基本都可以完成几乎
不需要培训甚至也不需要读写
能力即使到了20世纪80年代通用汽车的
大部分员工还要么不识字要么不
识数要么两种都不识到20世纪
90年代通用装配线上典型的工人在
上岗之前只需接受一天的
训练一天就能上手的工作可
不能算是技术工然而1937年在
非技术工和技术工都在
排队乞讨的情况下通用的员工
却可以迫使雇主加薪他们的成功
更多是基于暴力动力学而与劳动力
的供求关系无关1937年3月在通用罢工事件
解决后的一个月美国又发生了
170起占厂罢工大部分都获得
了成功类似的时间蔓延到了
每个工业化国家工人只需要占领工厂
然后让业主赎回去这种策略很
简单而且对参与的人来说往往
既有利可图又充满乐趣一位罢工
者写到我玩得很开心
看到很多新奇的没见过的
东西这里还有丰富的食物和音乐
1936-37年的通用汽车留厂罢工和当时
其他强占工厂的行为都是我们在
血流成河中描述的工人剥削资本家的
例子这当然不是皮特西格PeteSeeger
民谣歌手在他的伤感民谣中
植入的观点但是除非你打算在
蓝领社区从事民谣歌手的职业否则
你要关注的重点就不应该
是流行的解释而应该是潜在
的现实无论你看哪里的历史
通常都有一层合理化和虚构
的东西掩盖了系统性勒索的真正
的大政治基础如果相信这些经过
合理化的表面说辞你就不可能掌握
真相和真理破译勒索的逻辑要
认识到这场迈向信息时代的
转型的大政治影响你必须剥
去那些伪善的说教关注社会暴力
的真正逻辑这就像剥开
一个熟透的洋葱可能会让你
泪流不止但你不能转过头去
接下来我们会首先研究工作场所中
的敲诈逻辑然后将其扩展到
更宏观的层面分析财富的创造
与保护现代政府的性质等问题
超出大部分人的想象政府的繁荣
在很大程度上与工会一样
直接取决于它能用来进行敲诈的
杠杆的强弱这些杠杆的作用在
19世纪比20世纪要小得多而
在下一个千年它们基本会彻底消失
统治的全部逻辑和权力的特征
已经被微处理技术所改变当你
首次想到这一点时可能会
觉得很夸张但请仔细想一
想在20世纪政府与工会的繁荣
是同步进行的可谓一荣俱
荣在20世纪之前大多数政府能够征用
的资源都远远小于我们现在所
习惯的激进福利国家同样在此之前
工会是经济生活中很小很
微不足道的因素工人迫使雇主支付高于
市场平均工资的能力与政府抽走
经济产出的40%甚至更多的能力
是基于同样的大政治条件20世纪
之前工作场所中的勒索行径工会
勒索资本家的兴衰成败从生产发展
中不断变化的大政治条件可以
得到清晰的解释1776年当亚当斯密
出版国富论时工作场所中的
条件是很不利于敲诈勒索的因为
工人想提高劳动价格的联盟union
即工会很难成立当时大部分的制造业
规模都很小或者是家庭经营
的规模较大的工业活动才刚刚
出现虽然难免有暴力掠夺的行为
但是它们的杠杆作用很小实际上
在斯密的时代直到19世纪在英国
美国和其他普通法系国家工会都
被视为非法组织亚当斯密对罢工
是这样描述的他们常见的借口
是生活成本增加了或者是老板
通过他们的劳动赚了大钱他们
总是会极尽吵闹有时候还诉诸
于令人震惊的暴力和暴行即便
如此工人们很少从这些骚乱中
得到任何好处除了领头者被惩罚或
被处理掉19世纪工业经济和工会
的规模都在扩大不过大部分人
还是农民或是小业主为自己工作
工会组织的活动就像亚当斯密
所说的仍然是通常以失败
而告终第一批成功组织起来的工会
来自于有很高技能的手工业者
他们的联合往往不是经由暴力他们
可以要求涨工资把工资设定到
与替换他们的边际成本相匹配
的位置而非技术工人的工会
则是另外一番景象他们会利用
工业组织向大型企业的转变筛选出
比较容易受到胁迫影响的行业这些
行业要么是经营规模庞大要么是
很容易遭受物理上的蓄意破坏
工会的这种操作模式从纽卡斯尔到
阿根廷都得到了印证在美国劳工
暴力运动的一个早期例子是1834年
对切萨皮克和俄亥俄运河的攻击与19世纪
早期的大部分企业不同切萨皮克和俄亥俄运河
并不是一个封闭的容易保护的产业
按照最初的规划它将绵延342英里
从波托马克河下游到俄亥俄河上游有3000英尺
的落差挖这样一条沟渠是一
项从未完成过的大工程当时
有大量的工人在这里工作其中
一些人很快就意识到他们可以很
容易把运河工程瘫痪掉实际上如果
没有定期的维护运河很容易被
挖地道的麝鼠破坏在运营中
运河的水闸与河道也可能因
使用不慎暴雨导致的洪水或船只
的撞击而毁坏对罢工者来说
用沉船或者其他杂物封锁航道是
一件很容易的事1834年在运河
上工作的爱尔兰人的敌对帮派之间
发生了暴动导致有人想利用这
一点占领运河不过这一企图
最终失败了安德鲁杰克逊总统派出了
麦克亨利堡的联邦军队驱散了工人造成
了5人死亡
矿山和铁路也是美国工会早期的攻击
目标与运河一样它们非常容易遭到
破坏例如矿场可以被淹没或在
入口处被封锁只要把从地下矿井
中拖矿车的骡子杀掉就
能给矿主制造很大的困难
与烦恼铁路也是一样它绵延伸展
是很难防护的相对而言工会暴徒很
容易袭击矿场和铁路并造成巨大
的损失在工会努力成为更有效
组织的过程中这样的袭击经常
发生在实际工资因为通货紧缩而上升的
时期当业主试图调整名义工资工会活动
最为激烈往往会导致暴力抗议在
1873年恐慌后的大萧条中这
类事件非常普遍1874年12月在宾夕法尼亚州东部
的无烟煤田爆发了公开的战争
工会组织了一支暴力罢工队伍
伪装成一个秘密社团化名为希伯尼安古会
也被称为莫利马奎尔一个爱尔兰革命者
的名字这个团伙臭名昭著的行为有
恐吓煤田老板阻止想工作的旷工
上班破坏财产毁坏财物公然谋杀和
暗杀铁路员工中也经常发生暴力
事件例如1877年7月宾夕法尼亚铁路与巴尔的摩和
俄亥俄铁路都旨在破坏财产的恶性事件
工人们夺取了控制室拆毁了铁路
封锁了货仓捣坏了机车将火车
抢劫一空等等在匹兹堡宾夕法尼亚铁路
的圆顶机车库被防火烧毁有
数百人在里面几十人因此而
丧生两千节火车车厢被烧毁和抢劫
机械车间被破坏连同一台谷物
升降机和125台机车最后联邦军队
介入干预恢复了秩序这些早期的
罢工虽然得到了社会主义者及工会活动家
们的同情和理解但它们并
没有得到公众的支持铁路和矿山
等行业固然有其脆弱性但
当时总体的大政治条件还不
利于工人剥削资本家企业规模太小
很难发展起来系统性的敲诈有些行业
虽然很容易遭到攻击但它们雇佣
的工人占比太小胁迫雇主得到
的好处无法被广泛分享缺乏普遍
的支持敲诈勒索的行当是不可持续
的因为业主可以求助于政府的保护
工会有时候也会恐吓地方官员组织
他们干涉罢工但很少获得成功即使
是最暴力的罢工在几天或
几周内就会被军事手段镇压
讹诈变容易了信息时代可以从工业
时代借鉴的一个教训是如果公司
的规模比较小工会想把工资
抬高到超出市场结算的水平是
很难获得成功的即使是那些明显
很容易遭到破坏的行业如运河
铁路有轨电车和矿山工会想要控制
住也不是那么简单这并不是因为
工会顾及使用暴力恰恰相反他们在
暴力手段上毫不节制有时候还会
攻击知名度很高的个人例如在
美国劳工运动史上被誉为旷工
复仇记的案例中爱达荷州的州长
弗兰克斯泰纳伯格因为反对旷工封锁科达伦矿区
被工会雇佣的杀手用炸弹给
炸死了不过在20世纪的超级工厂
与规模化生产兴起之前即使是
通过谋杀或死亡威胁工会的要求
也很难达成要想理解为什么工会
的地位在20世纪发生了翻天覆地的
变化你必须关注生产技术的特点
20世纪初的几十年里蓝领工人的数量
猛增这肯定导致了某些变化这些
变化使处于经济前沿的企业特别
容易受到勒索事实上工业技术的物理
特性几乎就是在邀请工人利用
胁迫手段去撼动资本家的地位请
考虑以下几个方面1大多数工业产品中
的自然资源含量都很高在这种
条件下生产就需要固定在有限
的地点就像矿场必须位于矿体
所在地一样另外靠近交通枢纽的工厂
往往具有显著的经营优势因为更
方便获得零件供应和原材料这就
使得像政府或工会等强制机构
更容易榨取这些优势为己所
用2规模经济催生了巨无霸企业
19世纪早期的工厂相对还很小
但到了20世纪随着流水线的增加
规模经济不断扩张处于生产重心的
设备的规模和成本也迅速飙升
这样的企业在多个方面都容易
受到攻击例如有效的规模经济往往
伴随着很长的产品周期产品
周期长又意味着更稳定的市场
而这反过来也招致了对企业
的掠夺和攻击因为可以抽取更
长期的利润3主导产业的竞争
者数量急剧下降在工业化时代只有
少数几家公司在竞争数十亿美元的市场
是很常见的现象这样的公司
更容易成为工会敲诈的目标因为
攻击五家公司比攻击五千家要轻松
得多工业竞争的集中本身就
是一个有利敲诈的因素而这种
优势也是自我强化的这些企业虽然
被迫支付垄断性的工资但它们
不太可能受到同行的挑战即使
那些公司不用承担超出市场水平的
劳动力成本因此工会可以抽干这些企业
相当大一部分利润也不会使它们
很快破产显然如果工人迫使雇主提高
工资雇主很容易就破产那这
对工人也没什么好处4为契合
公司的发展规模对固定投资的
资本要求越来越高这不仅增加了
资本的脆弱性放大了工厂关闭
的成本损失也使得现代工厂越来越
不可能被个人或家庭所拥有除非
是继承某人以较小规模创办的
企业要解决大型工厂所需的
器械和高额成本需要在资本市场上
汇聚成千上万人的财富这往往会
使分散的几乎是匿名的业主
更难保护他们的财产业主别无选择
只
能依靠职业经理人而这些人持有
的公司股份非常少对职业经理人
的依赖削弱了公司对抗敲诈的
能力当公司财产面临威胁时经理人
不可能冒着生命危险去捍卫他们的
抗争精神跟那些烟酒商店的
老板或小企业的业主无法相提并论
5公司规模的扩大也意味着与
以往所有时期相比更大部分的总
劳动力受雇于更少的公司
有时候一家公司拥有数以万计的员工从
军事的角度看业主和管理者
的人数相对于下面工人的数量
是不成比例的三十比一或更低的
比例都很常见这种劣势会随着
公司规模的扩大而增加因为大量
的工人聚集在一起很容易通过
匿名的方式使用暴力在这么多
人的情况下工人不可能与业主
发生任何有意义的接触和关系
毫无疑问这种关系的匿名性会导致员工
轻视业主产权的重要性6少数公司
占有大规模的就业是一种广泛的
社会现象与19世纪的美国相比这进一步
加强了工会享有的大政治优势
当时大多数人都是自营职业者或者是在小
公司工作到1940年60%的美国
劳动力是蓝领工作者因此利用敲诈手段
挺高工资得到了越来越多人
的支持他们认为自己能从中获益
一项研究很好地说明了
这一点1938年到1939年在俄亥俄州的阿克伦市
对1700人进行了调查询问他们
对公司财产的看法调查发现CIO
橡胶厂68%的工人对公司的财产
没有概念或缺乏认同感只有1%
的人强烈支持公司的财产权而
另一方面没有一个商人或者小业主是
强烈反对公司财产权的94%的人
都是极度支持7流水线的技术本质
是讲究顺序的在整个生产过程
中零部件要按固定的顺序去
移动和组装这就留下了很多
可能遭到破坏的漏洞其实流水线就
像在工厂围墙内的一条铁路
如果轨道被阻断或者一个零件的
供应被切断整个生产过程就会
停滞8流水线技术使工作标准化这
减少了不同技工使用相同工具在
产出上的差异事实上工厂设计的
一个重要目标就是打造一个系统
在这个系统中天才和白痴轮班
工作可以生产出相同的产品那些
堪称愚蠢的机器被设计出来只
为生产某一种产品这使得凯迪拉克
的买家根本没必要去询问生产
他那台车的工人的身份
因为所有的产品都是一样的不管
生产它们的工人在技能和智力上
有什么不同装配线上的非技术
工人与那些能力比他们强的
人相比可以生产出同样的产品
这让人们开始觉得每个人的经济
贡献是同等的这种想法推动了
平等主义的发展创业家的技能和精神似乎
不那么重要了现代工业生产的
魔力好像就在于机器本身它们不可能
是由每个人设计出来的但却
可以被每个具备一定智力的人
所使用这使得非熟练工被工厂主
剥削的说法更加可信因为将工厂
主从整个生产公式中剔除谁也
不会受到损失除了他自己我们知道
我们可以拿下工厂一位通用汽车的
罢工者说我们已经搞懂了
怎么运作它们如果通用公司不小心的话
我们就可以用所见所学来接手工业
技术的这些特点糅合在一起导致
了工会的诞生工会可以利用企业
的弱点进行敲诈它还导致了
更大的政府它们可以对大型
工业企业征收高额税负大发其
财这种情况不是一时一地而是
发生在所有大规模工业扎根的地方
一次又一次工会冒出来通过暴力
手段要求获得远高于市场水平的
工资它们之所以能够得逞是因为工业
时代的工厂造价非凡地位显眼无法
移动且成本高昂不可能被隐藏也
很难搬到别的地方这些工厂被
停工的每一刻都意味着它们在
白白消耗惊人的成本而没有产生
任何的收益所有这一切都使
它们成为了被威胁敲诈的活靶子
存在于工会历史中的事实真相
远比20世纪主流意识形态让你相信
的更加明显著名经济学家亨利西蒙斯Henry
Simons在1944提出了这个问题工会
如果没有威胁恐吓的强大力量那
它只是一个不真实抽象概念现在工会
拥有了这样的力量而且只要以
目前的形式存在它们现在拥有未来
也将一直拥有当权力尚且弱小
或不够稳固时就应该公开地
广泛地使用当权力巨大且不
受质疑时就会变得像政府
的权力一样自信地持有被尊敬
地对待而很少惹人注目地运用西蒙斯
的分析很精辟但在关键一点
上他是错误的他认为工会
将永远持有他所说的强大
的威胁恐吓的力量事实上工会正在
逐渐消失不仅仅是在美国和英国在
其他成熟的工业社会都是如此它们衰退
的原因西蒙斯没有看到甚至许多工会
组织者也无从理解就是向信息时代
的转变已经决定性地改变了财产
保护的大政治条件大大提高了
财产的安全性事实证明微处理技术已经
开始颠覆福利国家赖以生存的敲诈
逻辑因为即使是在商业领域它
也创造出了与工业时期非常
不同的激励机制1信息技术中的
自然资源含量可以忽略不计固定的位置在
信息时代没有任何
优势大多数信息技术是高度流动的
它不受地点的限制它增强
了思想人和资本的流动性通用汽车
不可能把它在密歇根州弗林特的三个
工厂打包然后坐飞机搬到别的
地方一家软件公司就可以公司老板
可以把他们的算法代码下载到
笔记本电脑中乘下一班飞机离开对这些公司
来说还有一个额外的诱因就是
可以逃避高额的税收或工会对
垄断性工资的要求小公司往往
面临更强烈的竞争如果有几十个
甚至几百个竞争对手在抢你的
客户你不可能向政客或员工支付
比其实际价值高太多的
报酬这么做意味着你的成本远
高于竞争对手你就会破产当
固定位置带来的竞争优势不复存在像
政府或工会这样的胁迫性组织
想再利用这些优势为自己分一杯羹
它们手中的杠杆无疑就少了
很多2信息技术降低了企业规模
企业更小意味着有更多的竞争
对手竞争的加剧降低了敲诈勒索的
可能性因为要将工资或税率提高
到竞争水平之上工会或政府需要
实际控制更多数量的企业在信息
技术的推动下公司的平均规模
急剧下降雇佣员工的人数明显减少
例如在美国根据大面积的报道
估计在1996年有多达3000万
人在自己的企业里独立工作
这3000万人显然不会罢自己的
工另外还有几百万人在雇员很少
的公司上班他们要强迫雇主支付
高于市场水平的工资恐怕也不
太现实在信息时代想要通过敲诈勒索
提高工资的人缺乏那种军事上
压倒性的人数优势正是这种优势使
工厂工人难以对付公司雇佣的员工
越少匿名使用暴力的机会就
越少就因为这个原因把1万名
工人分散到500家公司他们给业主
财产构成的威胁远远小于1万人集中
在一家公司即使工人与业主管理
者之间的人数比例完全相同3
企业规模的缩小也意味着想获得
高于市场水平工资的要求不太
可能像在工业时期那样得到广泛
的社会支持在信息时代敲诈雇主的
工会会发现自己的处境更类似
19世纪的运河工人铁路员工和旷工
即很难获得社会支持译注即使少数
拥有规模经济效应的大企业会保留
下来作为工业时代的遗产但在
就业广泛分散于小公司的背景
下它们也很难再向敲诈勒索屈服
小企业和小业主的优势表明
即使收入再分配的愿望没有改变
人们也会更加支持产权的概念
和保护4信息技术降低了资本
成本这会激发创业精神使更多
人可以独立工作进而促进了竞争
较低的资本要求不仅降低了进入
的门槛也减轻了退出的障碍
换句话说相对于收入而言公司可能拥有
较少的资产承受损失的能力也
较弱信息时代的企业可能不仅没有多少
用于向银行借贷的资源也可能
根本没有什么能被抢夺的实物
资产5信息技术缩短了产品周期
在这种情况下产品的淘汰更加
迅速通过敲诈享受高工资收益的
时间将变得非常短暂在高度竞争
的市场中过高的工资可能导致
工作岗位很快消失甚至导致企业破产
以牺牲自己的工作为代价来
争取暂时的高工资就像烧
掉家具让屋子里暖和上几度
一样6信息技术不是连续性的而是
同步性和分散性的与流水线
不同信息技术可以同时容纳多个进程
它的活动分散在网络上允许
在不同的工作站之间进行冗余替换
而工作站的数量可能高达几千
甚至几百万个并且可能位于地球上的
任何地方人们会在越来越多的活动
中在完全没有物理接触的情况
下进行合作随着虚拟现实和视频会议
的技术更加先进职能分散与远程
办公的去世将加速这相当于是
信息时代的散工制putting-out它打破了
中世纪行会的垄断在烟雾缭绕的工厂
里一起工作的人越来越少这
不仅剥夺了以往工人敲诈资本家时
所拥有的人数优势它甚至使
人们很难将工作场所中允许的
敲诈与真正的敲诈罪区分开来
迄今为止只有被同一家公司雇佣在
共同的环境中一起工作的人
使用暴力去要求更高的工资
是可以被接受的但是如果工作
场所不再处于一个中心地点而且公司
的大部分只能都分散给了分
包商和远程工作人员那么这些人从
他们的客户或雇主那里要求更
高收入的行为就很难与非法
的敲诈勒索罪区分开例如一个威胁
用病毒感染公司电脑然后索要额外
现金的远程工作人员他是属于罢工
工人还是互联网敲诈犯不管他是
什么区别的意义都不大在两种
情况下被攻击公司的反应可能
都是一样的那就是采取防止
信息破坏的技术解决方案如改进
加密措施和网络安全这不仅可以
解决外来的黑客攻击还可以预防
心怀不满的员工或分包商对公司
各方造成损害虽然他们之间可能只是
偶尔打大交道当然有人可能会建议工人
或远程办公人员可以随时去公司
报到然后在那里举行传统的罢工
但在信息时代这种做法并不像
看起来那么简单信息技术超越了地理位置
并分散了经济职能这意味着有史以来
第一次公司雇员和雇主不需要居住
在同一个管辖区内请注意
我们说的不是梅菲尔区和佩克汉姆区的
分别而是雇主在百慕大远程办公人员
在新德里此外如果印度人被1936-37年
通用汽车大罢工的报道所蛊惑决定
前往百慕大进行抗议等他们到达那里
却发现根本没有实体办公室ChiatDay
李岱艾一家大型广告公司已经开始拆除
其总部它的员工和分包商
将通过电话和互联网保持联系如果
需要召集团队协商客户项目的工作
时他们会租用酒店的会议室项目
一结束就把房间退掉微处理技术
将把生产流程从流水线的固定
顺序解放并分散开来这会大大
降低工会和政府等强制性机构过去
享有的杠杆作用如果说流水线是
工厂围墙内的铁路很容易被
静坐罢工所占领那么网络空间则
是一个没有物理存在的无界疆域
它无法被武力占领或勒索在
信息时代想使用暴力作为杠杆谋求更
高收入的员工他们的处境将
比1936-37年通用汽车的罢工者要差
得多7微处理技术使工作更加
个性化工业技术使工作标准化任何人
使用同样的工具都会得到同样
的产出微技术开始使用更智能的
科技取代愚蠢的机器它实现的
产出将是高度可变的使用同样
技术的人产出的差别增加了
这具有深远的影响在接下来的
章节中我们会探讨更多这方面
的内容其中尤为重要的是当
产出不同收入也会不同在人们
的技能有差距的领域大部分的
价值往往是由少数人创造的这是
竞争最激烈的市场的一个普遍
特征比如体育界就非常明显全世界有
数以百万计的年轻人踢各式各样
的足球但99%的人花钱买票
只是为了看极少数球员的表演
同样世界上有无数充满抱负的
男女演员只有个别的才能成为明星
此外每年还有数以万计的书籍出版而
大部分版税都被那些能够娱乐读者
的畅销书作家赚走了不幸的
是我们并不在其中使用同样的设备
产出却可能天差地别这给敲诈勒索者
制造了另一个障碍那就是关于
如何分配回报他们之间要反复地
讨价还价如果某项工作中相对较少
的人创造了大部分价值从数学
上说他们不会因为通过罢工得到
平均工资而增加收入一个软件工程师设计
出某种控制机器人的算法可能
价值数百万美元而另一个人使用同样的设备
写出来的程序却毫无价值生产力
更强的程序员肯定不愿意把
他的收入与同事的收入绑
在一起就像汤姆克兰西不可能同意
把他的版税与我们的版税
平均虽然现在还是信息革命的早期但
相比1975年非常明显的一点
是技术能力和心智能力已经成为
了经济产出的关键变量曾经在
工业时代盛行的把工人敲诈资本家
给合理化的骄傲说辞已经被蒸发
了认为非技术工人实际创造的
价值被资本家和企业家不成比例地抽
走了也成为了一种不合时宜的
幻觉在信息时代这种虚构根本就站不住脚
当程序员坐下来写代码时他
的技能与产品之间的归属关系
太直接了谁负责什么谁做
了什么搞错的可能性不大一个
文盲或半文盲不可能为计算机编程这
显然是毫无争议的同样明显的
是别人编程产生的所有价值不可能
是从他这里偷走的这就
是为什么现在还控诉剥削的工人
主要是清洁工信息技术是人们清楚
地看到低技能劳动者所面临的
问题不是他们的生产力被不公平
地剥削了而恐怕是他们缺乏
真正做出经济贡献的能力正如凯文
凯利在失控一书中所说
信息时代的新贵汽车公司可能只是十几个
人的智慧结晶相比底特律和东京
的汽车公司他们把大部分零部件外包
但依然能够精心定制出更加符合
客户心意的汽车这些汽车每一
辆都是定制的由客户在网上
下单生产完成后立即发货车身模具
由计算机控制的激光工具快速成型
并根据客户和目标消费群的
反馈生成设计一条灵活的机器人生产线
负责组装机器人的维修和升级则
外包给机器人公司会说话的工具
未来越来越普遍的现象是非技术性
工作将由自动化机器机器人和计算系统
来完成如数字助理亚里士多德曾把
奴隶描述为会说话的工具他
说的工具是人在不远
的将来真正会说话的工具将
会出现就像寓言故事中的
精灵一样它们会说话能够听懂
并遵循指令甚至可以处理复杂的
任务高速发展的计算能力已经催生
了一些语音识别的原始应用如
免提电话和根据口头指令进行数学运算
的计算机在我们写这本书
的时候能够将语音转换为文本
的计算机已于1996年底上市随着
模式识别能力的提升连接着语音合成器
的计算机通过网络运行将会执行
许多以前由人工承担的职能如
电话接线员秘书旅行代办行政助理国际象棋
冠军索赔处理员作曲家债券交易员网络战争专家
武器分析员甚至是具有街头智慧可以
接听900电话的聊骚高手卡内基梅隆
大学的迈克尔莫尔丁MichaelMauldin已经变成
出了一个机器人一个名为茱莉亚
的虚拟人物她几乎能够骗过在
网上跟她聊天的每个人据媒体
报道茱莉亚是个满嘴俏皮话的贵妇
在网上玩角色扮演的游戏打发时
光她聪明风趣喜欢调情她还有
一种机智之才对每一条信息
都可以瞬间蹦出完美的讽刺
性回复然而茱莉亚并不是一位女士
而是一个机器人一种只存在于互联网
上的人工智能对人工智能和数字仆人
的开发已经取得了惊人的进展
毫无疑问更多实际的应用还在后面
它们的大政治影响无可限量
一个人的军团为各种用途开发
出会说话的工具这创造了
一种可能性它使个体可以同时分散
进行多种活动不久之后个人将不再
是单一的存在而是可能成为通过
智能媒介进行的几十种甚至几千种活动
的集合体这不仅会极大地提高
最具天赋个体的生产力在军事
层面它还将使主权个人比
以往所有的个体都更加强大通过
利用基本上是无限量的智能媒介
一个人可以强力放大他的活动
甚至在死了之后他还可以
发出行动有史以来第一次一个人即使在
生物意义上已经死亡还有能力执行
他精心设计的计划无论是战争
中的敌人还是日常生活中的罪犯
杀掉他们也不可能完全消灭其
实施报复的能力这是整个人类历史
上对暴力的逻辑进行的最
具革命性的创新之一对信息时代的
洞察人类生活中最重大的变化
往往来自那些无人关注的变量或者
说我们会理所当然地认为在几百年
甚至几百代人的时间内都很少
波动的变量会一直如此在人类
生存的大部分时间内保护与勒索
之间的平衡一直在很小的
幅度内波动而且勒索始终占据着
上风如今这一切即将改变那些决定
着暴力的成本与回报的要素
将发生根本性的转变信息技术正在
为此奠定基础在未来的保护远景
中对那些使用暴力的人将
会有智能代理人对其进行调查
并以某种方式实施报复25
年前如果一个人说你要是杀
了我我就把你银行账户
里所有的钱都提出来捐
给尼泊尔的慈善机构这可能被
认为是疯子的胡言乱语但千禧年之后
恐怕就不是了它能否构成一种
实际的威胁将由时间和地点
等因素来决定不过即使未来不法之徒
的账户密不透风智能特工军团也肯定可以通过
其他方式对犯罪实施报复让他们
付出高昂的代价想一想吧
保护方式的新选择过去两个世纪以来
政府一直享受着对保护与勒索
的垄断信息时代的技术将开辟出
大量加强保护的方法打破这种垄断
上述只是其中之一即使不用那些令人
眼花缭乱的新技术也有其他的保护方式
政府不会垄断住一切一个人如果
感受到威胁他跑掉就可以
了在世界还年轻视野还开阔
的时候逃跑是人们常用的保护
方式如果担心因盗窃或破坏而
造成财产损失也可以购买保险覆盖
这些风险诅咒和咒语虽然是很
虚弱的保护但也吓退过
盗贼拯救过生命在掠夺者很
迷信的社会中有时候它们也会
起作用贵重物品可以藏起来藏得好
的话也是一种有效的保护把财产
埋到地下上锁藏在高墙后面
墙上安装警报和电子监控设备
不过把人或财产藏起来并不是
很实用在历史上出现过的
各种保护手段中有一种独占鳌头那
就是以暴制暴以更大的力量
压倒所有想攻击你或偷你
抢你的人问题是你去
哪里找到这样的服务你怎么激励
别人冒着生命危险帮助你与那些
对你发起攻击的暴徒作战这种
保护有时候来自近亲属有时候是以
部落和氏族为为基础的团体
充当非官方的警察角色以血仇的
方式报复任何成员遭到的暴力攻击
有时候是雇佣兵或私人卫队你付
钱请他们来提供保护但这些
人不像你想象的那么有用
信息时代的新型智能特工虽然它们的
活动范围局限于网络空间但却
提供了一种新的保护选择不同
于那些雇佣兵私人卫队甚至是你
的远方表兄弟它们的忠诚度无与伦比
权力的悖论以暴制暴其实充满了悖论
在既往的历史条件下你雇佣
来保护生命和财富不受攻击
的团体如果它们可以成功地保护
你也必然可以掠夺你这是一个
严重的问题它没有简单的答案
通常情况下在经济领域你可以
会指望通过竞争防止卖方无视客户
的意愿但就暴力而言直接竞争
往往会产生反常的结果当两家
潜在的保护机构派人去逮捕
对方时这更像是一场
内战而不是保护在你寻求保护
免受暴力侵害时你希望能够
压制暴力而不是增加暴力的输出
而压制暴力首先就要保证你付费
购买的保护服务不会反过头来攻击
你在人类的生活中当所有人
敬畏的共同权力还未出现时
人们处于被称为战争的状态而
这种战争是所有人对所有的
战争在这种环境种每个人除了靠
自己的力量和创造来保护自身
安全之外没有其他任何的保障托马斯
霍布斯垄断和无政府状态这就
是为什么无政府状态也就是霍布斯所
说的所有人对所有人的
战争不是人们想要的生活方式地方
上暴力的竞争意味着为保护付出
的代价更高而得到的保护
却更少有些热衷自由市场的人
提出仅靠市场机制就足以提供对
产权和生命的保护并不需要任何
的主权有些说法很有道理但
事实是在工业化的大政治条件
下由自由市场提供经常和司法服务
并不可行只有在那些行为高
度模式化人口极少且人种单一
的原始社会才能在没有政府暴力提供
垄断性保护的情况下生存组织
水平能够超过狩猎采集部落的无政府
社会这样的例子很少而且很古老
主要存在于一些最简单的农业
经济体中它们往往与世隔绝依靠雨水
生存例如皈依穆斯林之前的阿富汗的
卡菲尔人黑暗时代的一些爱尔兰部落
巴西委内瑞拉和巴拉圭的一些印第安人部落
还有其他散落世界各地的原住民他们
在没有政府的情况下组织保护
的方式只有那些了解人类极端状态
的行家才懂得如果你感兴趣的话
我们在注释里引用了几本书
并包含了更多的细节原始群体
中没有专门从事暴力的组织他们
之所以能在这种情况下运转只
因为他们是小型的封闭的社会
与世隔绝他们利用紧密的亲属关系在
有限的范围内抵御大部分的暴力
攻击也是他们唯一可能遇到的威胁
当遇到更大规模的暴力例如由
国家组织的他们就会被制服
并承受外来组织的垄断性统治
这种情况屡屡发生无论哪里尤其是在
贸易线上不同民族接壤的地方
只要社会的规模超过了部落的
大小专业的暴力组织就会出现
去掠夺更和平的人们生产的
一切当技术发展提高了暴力的
回报那些不能组织起来把更多资源
投入战争的社会就注定要遭殃
哪些王子在提供警察的服务哪些
是勒索者甚至是掠夺者一个
掠夺者其实可以成为警察局长只要他
能将自己的所得规范化使之
与支付能力相适应保护自身利益
不受其他掠夺者的侵犯然后垄断
地盘足够长的时间直到社会承认
其合法性弗雷德里克莱恩政府作为保护服务
的卖方我们多次提到过从纳税人
的角度看政府的主要经济职能
就是为生命和财产提供保护
然而政府的运作就像犯罪组织
它从统治下的人们那里榨取
资源作为贡品或战利品政府的统治
不仅是一种保护性服务也是一种保护性
勒索政府提供保护防止源自别处的
暴力但它也向客户收取费用
和黑社会收保护费一样提供保护是
一种经济服务收保护费则是一种
敲诈勒索在实际生活中这两者的
区别是很难分清的正如查尔斯蒂利
CharlesTilly所说最好把政府理解
为最大的有组织犯罪的例子
即使是最好的政府它的治理
也是保护性服务与保护性敲诈的混合
从历史上看如果政府能够在
它的领土内实现暴力垄断那么
它在这两方面的表现都
能得到优化在同一块领土上
如果有某一个单独的武装团体
能够占据使用暴力的主导地位那么
相对于存在几个互相争斗的竞争性
保护组织它所提供的服务质量
将会远远优于几个中的任何
一个对领地的天然垄断实现对
强制力的地方性垄断不仅能使政府
更有效地保护其潜在客户免
受外来的暴力伤害还可以大大
降低政府的运营成本正如莱恩所
说控制和使用暴力的行业是
一种自然垄断至少在土地方面是
这样在领地范围内通过垄断政府
提供的服务可以更便宜因此在
一块领土之内垄断对暴力的使用
可以使提供保护的集团改进其
服务并降低其成本这样一个统治
集团如果不需要经常发动军事行动
去抵御那些前来抢夺其客户的
竞争组织那么它就能以更
低的成本提供更多的保护主权
必须建立在领土垄断之上这个假设
的前提将在信息技术的作用
下变得松弛政治理论家已经注意到
了这一点大卫埃尔金斯的超越
主权DavidJElkinsBeyondSovereignty一书就
是关于这个主题埃尔金斯呼应了我们
的论点即政府的垄断注定将
遭到去中介化脱媒化Disintermediated
就像1500年之后的教会一样他
写道我们曾经假定宗教必须有
它的领土或地盘随着国家取代
无处不在的宗教成为生与死的
最高裁判者宗教的紧密与边界
让位于我们现在熟悉的同一地区
的信徒交融然而我们并不支持
国家或省份之间的交融尽管我
相信这一假定主权必须建立在
领土垄断之上译注正在被打破他
后面的论证也与我们的观点
一致他说主权对领土的垄断
可以在不陷入无政府状态下被
打破像加拿大联邦中国家与省级
政府之间的主权分裂以及一些太平洋
中的岛屿在本世纪的大部分时间
内都是由英法联合主权组成
的共管政府因此主权对领土的
垄断虽然很少通过武力解除但可以
通过协议解除埃尔金斯认为领土国家是
一个包袱或篮子我们生活的方方面面
都被融入其中它很像经济学
概念中的一篮子商品你没
办法地获取单个商品而必须接受
集体套装在餐馆里人们可以逐个
点菜但涉及到我们的身份时
我们必须接受国家捆绑在一起的
东西这相当于套餐对21世纪的公民
来说点餐式政府会更自然一些
埃尔金斯的这个说法我们深表赞同
而对于主权的分解和点餐式
政府的崛起没有什么比完全超越
物理边界的网络经济更能促进这
一点随着频率的加强和波长的
缩短数字传输的性能将成倍提高
带宽扩大所需的功率下降
天线的尺寸变小干扰将无计可施
错误率也会大幅减少乔治吉尔德George
Gilder电信世界的法律将废除国家
法律带宽或通信媒体的承载能力
必将打败领土国家不只是我们看到
了这一点500年的三角洲
The500yearDelta的作者吉姆泰勒
和沃茨瓦克JimTaylorWattsWacker虽然没有
像我们这样定义他们的观点但
他们已经清楚地看到互联网的接入
创造了全球主义全球主义使边界
的概念过时从而破坏了政治体系
随着边界的消失支持政府的税收
变得越来越脆弱随着边界的消失权利
的概念因为你出生在某个特定
的地方所以享有与之相关的
经济优势也将崩溃国家的福利
制度也会随之崩溃与这
一切相伴随的是构筑国家地位
的所有理念爱国主义民主国家大熔炉
大一统公民责任不管是在哪个国家
以什么形式存在都将被扫
进历史的垃圾桶虽然他们没有
明确阐述但显然也感受到历史
在朝着解放主权个人的方向发展
正如他们所说一种更加纯粹的
个人主义正在冉冉升起它超出我们所了解
的民主制度这将如何发生呢
泰勒和瓦克看到一股强大的
动能正在促使改变一个简单的事实
是宽泛的爱国主义意识爱一个国家
对它负有忠诚的责任感将不再
是一种特别有用的态度在全球性
社会中发展起来的公民会认同
自己是全球公民他们所做出的
政治生活经济上的选择不是基于
国家身份而是基于这些选择与他们
自己以及世界各地像他们一样的
人之间的直接关系在全球社会
中蓬勃发展起来的国家和公司其
组织形式会与此相适应他们会
最大化认知出行活动及存在的
自由反之那些抱着怀旧情绪负隅顽抗
的国家和公司将逐渐萎缩现在
网络带宽在以每年三倍的速度
增加互联网和万维网以几何级数扩展
这意味着物理边界的日益式微并
将加速对政府的去中介化
进程如果带宽继续以每年三倍的
速度增长那么到2012年网络带宽
将是1993年的10亿倍正是在那个时候
乔治吉尔德首次提出带宽的复合增长速度
甚至会超过微处理器的发展如果这
一点得以实现强大的通信能力
将促进网络贸易的爆发式增长
而从最近集成光学领域的突破
来看我们相信这肯定会实现通过
波分复用一根细如发丝的
光线每秒可以传输一万亿字节换句话说一
根光线所能容纳的数据量是
世界上全部通信网络总负荷的
25倍这样的扩张能力令人瞠目结舌当
这么强大的通信潜力被释放将
有大量的钱花在网络通信上
因为它会很便宜而像专线
电话和电视等既有媒体将被
淘汰万维网向每台计算机传输的
信号组合比今天的消费者在电视
上看到的要丰富万倍随着带宽
革命的发展越来越多的人会
进入到网络社区电子商务等无边界的
虚拟世界这个世界的图景密度将
足以形成元宇宙也就是科幻小说家尼尔斯蒂芬森
所想象的赛博空间的另类现实
斯蒂芬森的元宇宙是一个虚拟社区
拥有自己的法律君王还有各种反派
角色当越来越多的经济活动进入
到网络空间国家待在边界之内
垄断权力的意义将减弱这会
刺激它们分割主权进行特许专营今天
的民族国家往往有动力去开设
自由港自由贸易区和法国区未来它们也
会有动力租借其主权在前
文中我们讨论过具有900年
历史的耶路撒冷罗德岛及马耳他圣约翰主权
军事医院骑士团简称为马耳他骑士团在与
马耳他共和国谈判关于将圣安杰洛堡的主权归还
与骑士团我们期待这次谈判成功结束
其他的将随之而来一些
民族国家会把小块飞地或
偏远地区的主权转让给全新的
亲和团体和虚拟社区而像一些
商业实体如保安公司和连锁酒店去
竞标小块土地的主权是完全
有可能的在未来像WackenhutPinkerton
和Argenbright均为安保及私人侦探
公司就有可能在世界各地气候
宜人的地方提供带有安保服务
的混合型退休社及免税区宗教
团体以马耳他骑士团为代表也包括其他
你能想象到的教派会在
地球上某个偏僻的角落以他们
自己的方式实现人间的天堂甚至
一些富有的个人和家庭也会
拥有自己的地盘在里面行使有限
的主权发行自己的邮票和护照
并维护一个官方网站垄断与掠夺
需要注意的是有偿分享或租赁
主权的动机与历史上那些统治者
面临地方地方垄断势力的竞争而
不得不分权的动机完全不同租借主权
跟设立自由贸易区差不多并不会破坏社会稳定
相比之下军阀和游击队通过军事手段竞争
权力直接影响到未来的政府会
更多地保护它统治下的人民
还是掠夺他们当竞争的团体在
不稳定的平衡中缠斗时使用
暴力进行掠夺的动机就会增强
横征暴敛将更有吸引力由于权力不够
稳固还面临对方势力的挑战掌权
者能够运用暴力的时间就很
短山林之王其实是站在
一个斜坡上他可能屹立不到
最后去
从平定天下中获得丰厚的回报
在这种情况下就没有什么能够
阻止这些人利用手中的权力去
恐吓与掠夺因此根据暴力的逻辑
在一块领土上相互竞争的武装力量
越多他们诉诸暴力去掠夺的
可能性就越大如果没有一个压倒性
的力量去镇压这些野生的暴力
它们就会四处滋生蔓延经发
发展及社会合作的成果都将
化为乌有20世纪20年代在军阀的统治下
处于无政府状态的中国就证明了
暴力彻底释放后可能导致的伤害
在大清算一书中我们讲述了
这段故事相互竞争的军阀缺乏
一家独大的力量控制他们在地方上
造成了巨大的破坏在索马里摩加迪沙
的大街上CNN的记者则绘声绘色
地向全世界传播了类似的故事
证明了类似的观点索马里的武装
军阀绰号技术派在受到美国领导的
大规模军事干预之前导致这个悲惨的
国家处于无政府状态当美国军队的
指挥力量撤走以后技术派再次拿起
了武器无政府状态又一次复辟华盛顿邮报
的一篇新闻记述道装有高射炮
的卡车再次在尘土飞扬瓦砾遍地
的街道上奔驰穿着T恤扛
着AK47的年轻人也大摇大摆地
回来了他们在临时设置的路障
上向过往车辆和巴士勒索钱财
有一个民兵控制的街区武装力量非常
强大被当地人称为波黑地区今天在这个城市
狭窄的街道上穿行会让人
不禁想起1992年的日子当时敌对
民兵之间的混战使索马里陷入了
无政府状态和严重的饥荒促使美国
领导进行了军事干预如今昔日重来为了
穿越摩加迪沙旅行者必须雇佣一车
的武装人员以每天100美元的价格
外加午餐休息时间希望能够得到他们
的保护索马里卢旺达以及其他你很快
会在电视上看到的国家这些
例子提供了一个彩色电影般的
证明为控制领土而进行的暴力
竞争与其他形式的竞争不同并
不产生直接的经济收益恰恰相反在
无政府状态下互相竞争的土匪
强盗完全缺乏保护生产活动的动机
而当独裁者的统治稳固之后反而
有可能减轻他们的重手我们
所说的现代社会首先在西方
它的特点就是某种程度
的垄断个人被禁止自由使用军事
武器这种权力属于各种中央权威同样
对个人财产或收入的征税也集中
在一个中央当局手里流入到
中央的财政维持了它对军事
力量的垄断而这反过来又保证
了它对税收的专营这两者
不分先后是同一垄断的两面
如果一个消失了另一个也会随
之自动消失有时候这种垄断统治的
一面比另一面会遭到更强烈
地动摇诺伯特埃利亚斯NorbertElias保护方式
的演变在想象信息时代将如何展开
时我们挪用了莱恩提出的一个
观点他认为黑暗时代以来的西方
经济史可以用暴力组织中的
竞争与垄断的四个阶段来解释
我们所确定的影响政府规模的
大政治因素莱恩基本没有论及
但他对暴力经济学的研究与
我们在血流成河及大清算中的
论点以及本书中相应的观点
都密切吻合我们在前面分析过
在罗马灭亡后西方社会的演进
中某些大政治因素发挥了重要
作用莱恩也研究了这一时期
他重点关注对暴力垄断的竞争
所导致的经济后果他发现在
过去的一千年里西方的经济发展
有四个重要时期分别对应着暴力
组织的不同阶段走出黑暗时代第一个
时期是无政府状态与掠夺它标志着
一千年前的封建革命虽然莱恩没有
说明四个时期的具体起止时间但
从数学上推理他的第一个时期
的边界是很清楚的而且他
对无政府和掠夺阶段的描述也
很符合从黑暗时代过渡时的
情况当时暴力的运用竞争极为激烈
甚至是在陆地上莱恩没有说明
原因但当暴力竞争激烈的时候
一般意味着实施权力面临着巨大的
障碍不管距离的远近从军事上
讲防守比进攻更占优势我们在
第三章中解释过在这个无政府状态
与掠夺的事情正好发生了不利
的气候变化导致农业生产力下降由于
当时的技术无法成就有效的规模
经济也就无法保证谁能够形成
对暴力的垄断所以潜在统治者之间
的竞争非常普遍结果就是经济
活动严重萎缩经济的疲软使建立
稳定的秩序更加不可能因为要达成
地方性的暴力垄断付出的军事成本
太高与微薄的经济回报不成比例
所以那些武装骑士守着一块经济上
可以养活他们的领土由于缺乏有效
垄断暴力的实力往往会四处恐吓
掠夺而没有为他们的客户提供
任何保护封建主义第二个时期开始于小
地方或省级垄断组织的成立农业
产出开始上升大部分经济盈余被新
成立的暴力垄断者抽走这个
阶段的盈余还是很微薄的我们
认为它属于中世纪早期这时候暴力组织
还没有形成规模优势经济增长被
抑制要实施地方垄断的军事成本
依然很高不过由于无政府状态
得到了控制经济活动开始复苏虽然
暴力成本依然很高但小的
主权单位能收到的保护费也在
增加在第二阶段后期那些收取贡品
者为了吸引客户会对农业和
商业团体提供提别的优惠对那些
开荒耕种新田的人他们以很
低的费用提供保护为了鼓励贸
易他们还提供特殊的治安服务
像香槟区的伯爵们对参加
他们集会的商人就组织类似的
服务换句话说当地方军阀对领土形成
足够的控制能够进行可信赖的
谈判时他们就会像那些需要
扩张市场份额的商人一样对自己
的服务进行打折以吸引顾客然后
军阀们会利用新增经济活动
带来的额外资源巩固自己对更
大领土的控制一旦这种控制牢牢
确立他们就可以享受更多的垄断
优势虽然维护治安的成本趋于下降
但他们却可以提高收费价格也
不用担心这会降低对客户的
吸引力在西方历史上这段复杂
的历史时期掌握暴力的人主要
是中世纪的领主和君主拿走
了人们糊口之余的大部分盈余那时候
商人还很少最成功的人是
那些能够逃避或能最大程度地
少缴收保护费者所强加的
税款费用及其他成本的人现代
早期当非暴力专家的商人和
地主比封地拥有者和君主获得
更多经济盈余时莱恩所说的
第三阶段就达到了在这个阶段
专门从事暴力的团体其收益少于
向政府购买保护服务的团体成功
的商人更有可能把利润再
投资而不是消费挥霍掉所以在
这个历史阶段商人实现的高额利润
带来了自我加强的发展成果工厂
时代莱恩认为从第三阶段到第四
阶段出现了技术和工业创新它们
的主要作用是提高了盈利能力
而不是降低保护成本莱恩所指
的应该是1750年以来的时期从
那时起技术发展开始在地区繁荣
中发挥明显的主导作用举一个
极端的例子像1840年之前的新西兰
在某些地区根本没有政府存在但
也不可能因为不用交税而变得高度
繁荣在这一历史阶段相比降低
保护成本工业技术的创新对于盈利
更加重要因为无论你怎么节约即使
把成本降到零没有开源也很难
产生更多利润这时随着政府规模的
扩大最初用于军事筹款的官办信贷
和融资机制开始走向民间为
更大规模的商业实体所用虽然
莱恩没有这么说但当技术优势
集中在某特定地区就减轻了
不同管辖区之间的竞争使该
地区专营暴力的机构即政府能够
收取更高的价格如果不同辖区
间存在巨大的技术落差就像
工业时代那样那么拥有最佳技术的
辖区内的企业家往往能赚到
更多的钱即使他们可能要向
政府交更多的税和其他费用
面带微笑的掠夺工业时代的
政府享受着对剥削的垄断地位
这种垄断却奇怪地令人感到愉悦
相对于征收的税价政府保护
人身安全的成本可谓微乎其微但是他们
处于一个完全异常的竞争领域事实上
政府从事的工作更多是掠夺而
不是保护这一点几乎没有人
注意到这是历史上很罕见的
阶段在工业化的大政治条件下
由于无政府主义的弊端在同一块土地
上进行保护性服务的竞争技术上
是不可行的在这里能够实现有效
保护的唯一途径是有能力运用
更强大的暴力因此用莱恩的
话说税收中哪部分属于为
保护服务支付的费用哪部分属于
人们更想称之为的掠夺是很难
分清的反正无论如何人们都要交税
除了满足病态的好奇心搞那么清楚
也没什么好处就像莱恩说的
不管税收中有多大比例属于
掠夺它都是人们为避免更严重
的损失而必须付出的代价工业主义
下收入的增加在过去两个世纪民族
国家的统治之下这种两难选择之所以
被容忍部分原因是人们的收入
在急剧上升特别是在大部分工业发展
受到限制的国家或地区经合组织国家
的管理者每年从社会收入中
抽走的比例都在提高但
伴随着更大的掠夺也出现
了更大的繁荣以及与世界
其他地区间的财富不平等如此一来
反对税收激增的意见必然被边缘
化不足以改变整个趋势的逻辑
发展在前面几章我们分析过一个
工业化民族国家的军事生存很大
程度上就在于它征收公民资源
的能力不会被压制在所有的
工业国家它们的政策都或多或少地
朝同一个方向发展在二战后
工业化的高潮阶段很多国家的边际
所得税率达到90%甚至更高这是
国家对攫取资源的权力的大肆
宣扬比早期水利文明时期东方专制
者的做法还要激进不过工业版本
的掠夺有它自身的逻辑它
主要由20世纪上半叶工业技术
的特点所决定对此我们在
前面分析过工业技术的特点不可避免
地使国家要拿走国民收入的
一大部分并进行重新分配而被
掠夺的大头就落在了少数
资本家身上因为工业发展严重依赖自然资源
与地理位置紧密相连一个钢铁厂一个矿场
或一个港口要想移动必须耗费
巨大的成本或者根本就不可能挪动
所以这些设施就是固定的靶子
很容易被课税本世纪以来财产税公司
税和开采税都猛烈增长所得税
也是一样首先针对资本家最终还是落
到工人身上大规模的工厂就业使
普遍的所得税得以实现工资可以从
源头被扣税由税务机关和工业
公司的会计部门协调征收今天我们
对这一切已习以为常相比在乡下
从数以百万级的个体工匠
或农民身上榨取部分剩余价值在工
厂门口征收所得税确实简单得多简而言之
相比历史上许多早期的税收制度
工业技术使征税更加常规化更可
预测对税吏个人的危险性也更
小但它抽取社会资源的比例
也比任何形式的主权都要
高到底在保护什么从现实来看
工业社会确实变得更加富裕而税收抽
走的收入比例也大幅上升这
就不仅让人问一个问题关于
政府为工业经济所提供的保护
他们到底在保护什么呢我们的答案是
主要是资本成本高昂又极易
受到攻击的工业设施在一个充满
暴力竞争的无序环境种大型工业
企业是不可能存在的即使竞争可以
削减政府征收占社会总产出的
比例这也是为什么在美国的贫民窟
以及暴力普遍高发的第三世界不可能
出现资本密集型的经济工业社会作为一个
整体能够得到持续发展就在于某
种秩序已经确立并得以维护在
这种秩序下企业受到的是定期
的可预测的敲诈勒索而不是反复无常
的暴力洗劫另外即使在工业化的
高峰时期要说政府垄断了暴力
也有点夸大其词尽管所有政府都试图
进行垄断但正如我们所见工业
企业的雇员通常也能对其
雇主进行暴力威胁只要普通民众还
能够获得武器暴动人群还有体力掀翻
公交车或向警察投掷石块那些控制
政府的人就没有完全垄断暴力
他们只是控制了占支配地位的
武力而这种支配所达到的程度
使大多数人要在现有条件与他们
进行竞争经济上完全不划算一个
基于网络的政府只能在被统治者
的同意下去运行因此任何网络政府
如果想长治久安必须为其公民提供
真正的利益这些利益可能不仅是
为个人提供的商品或服务还有
管理制度能带来的更多积极的
东西一个干净透明的市场有着明确
的规则与行为后果或者一个受到
监督的社区孩子们可以信任陌生人
个人隐私能得到保护艾斯特戴森Esther
Dyson信息时代信息时代是西方暴力竞争史
演进的第五个阶段它不在莱恩的
预测之中这个阶段涉及网络空间的
竞争这是一个不受任何暴力组织
垄断的领域它之所以不受垄断
因为它根本不是一块领土关于战后
民族国家的势不可挡在莱恩的观点
中尽管有一些比较传统的假设但
他认识到一点这一点
对我们今天理解未来比四五十年
前看起来更为关键那就是政府
从来没有在公海上建立过稳定
的强制性垄断想想是不是没有一个
政府的法律在公海上是可以
排他的这个问题极为重要它有助于
我们想象当经济迁移到网络空间
后暴力与保护的组织将如何
演进因为在网络上根本没有实体
存在没有政府可以在公海上垄断
暴力出于莱恩这个观察所揭示出来
的道理政府更不可能成功垄断没有
边界的无限网络空间不会陷入无政府
状态的竞争在以往的大政治
条件下当任何一个暴力组织都
无法建立垄断地位时社会将陷入
无政府状态充斥着掠夺但信息时代已经
深刻地改变了组织暴力的技术
条件在过去当某个地区无法形成
保护垄断往往意味着更高的军事
成本与更低的经济回报但
信息时代恰恰相反政府无法垄断网络空间意味着
更低的军事成本与更高
的经济回报这是因为信息技术打开
了财产保护的新维度有史以来第一次
利用信息技术人们可以在新的
疆域内创造并保护财富令所有
在领土上垄断暴力的单个政府
都鞭长莫及在那些存在多重政治
权力和治理单位的国家如果缺乏中央
的稳定的不受质疑的权力
监督源那它们就要想方设法去处理
边界带来的各种问题里斯戴维斯Rees
Davies与边疆的类比在某种
意义上网络空间属于受到技术保护
的边区相当于中世纪时期的那些边疆
地区在过去当领主和国王的
实力薄弱一个或多个领主的权力
主张在边境重叠时就会存在
近似于竞争性统治的情况所以研究
边区的运作方式就能了解边区
法或类似的法律将如何移植
到网络世界安道尔堪称边区的活化石
存在于法国和西班牙之间它是
一种大政治环境的产物这块
190平方英里的土地处于比利牛斯山脉寒冷
且几乎无法进入的区域使得两个
王国谁也无法在这里主宰对方
1278年双方达成了一项协议
将安道尔的宗主权分给了当地
的法国和西班牙领主即法国的
富瓦Foix伯爵和西班牙的乌赫尔Urgel
主教他们分别认命一名代理人在
安道尔低调地行使最小程度的政府
权力主要就是指挥微不足道的地方
民兵现在是一支警队伯爵
的角色早已成为了历史如今在
巴黎的法国政府为他代班它
的职责之一就是接受安道尔每年
朝贡中的一半其数额还不够
支付一个跳蚤公寓的月租乌赫尔
的主教则继续接受他的那
一份贡品就像他在中世纪
的那些前任们一样均分的贡品
也意味着在安道尔一直有两个监督
权力的来源而不是一个传统上
安道尔民事诉讼的上诉是向乌赫尔圣公会
学院或巴黎的最高上诉法院提出安道尔
模糊不清的政治地位带来的一个结果
就是那里几乎没有颁布过什么
法律七百多年来安道尔一直享受着极小
的政府和无税的待遇这
使它在今天作为一个避税天堂
而炙手可热但仅仅一代人之前安道尔
还是出了名地贫穷这
里曾经树木茂盛几个世纪以来居民们
为了在寒冬中取暖砍伐了森林
每年11月至次年4月安道尔全境都
会被大雪封住即使在夏天
这里也很冷农作物只能在向阳
的南坡上生长通过我们的描述如果
你觉得安道尔毫无吸引力那么你就
抓住了它成功的秘密在民族
国家的时代安道尔能作为一块封建
飞地幸存下来正是因为它位置偏远
土地贫瘠曾几何时存在许多中世纪的边疆
或边区国家主权在那里交错重叠
这些暴力的边区在欧洲的边境线
上持续了几十年有些甚至是几个世纪
其中大部分都很贫穷在前面我们
提到过在凯尔特人和英特兰人控制
的爱尔兰地区之间在威尔士和英格兰
苏格兰和英格兰意大利和法国法国和
西班牙德国和中欧的斯拉夫人边境之间
以及在西班牙的基督教王国和格拉纳
达的伊斯兰王国之间都存在边区像
安道尔一样这些边区都形成了独特
的制度和法律在下一个千年
我们有望再次看到这种主权形式由于
有两个权力机构在互相竞争各自
都比较弱小统治者有时候会在臣民
中征集志愿者到边区定居以扩大
其权力的影响顺理成章这些臣民受到
免税的诱惑也会在边区常住
下去鉴于双方在边区竞争的微妙
关系任何一方的当局如果试图征税
都会使他的追随者更难
维持生计从而可能与敌人结盟因此
在决定要服从谁的法律时
边区居民总是有选择的余地这种
选择是基于竞争性当局的弱点而
不是某种意识形态的姿态尽管如此还是
有一些实际可能需要解决封建制度下边界
往往只是名义上的在边界两边都
拥有财产的地主往往会面临严重
的责任冲突例如位于苏格兰和英格兰
边境的领主如果在两个王国都
拥有财产在发生战争时理论上他
就对两个王国都负有兵役义务
为了解决这种义务矛盾在封建制度的
上上下下几乎每个人都可以通过一种叫
作声明avowal的法律程序宣布决定
遵守哪个王国的法律信息技术为
经济活动在决定自己的住所方面
创造了同样的选择机会但与
边区也有很大的区别其中之一
就是与中世纪的边区社会不同
网络空间有望在未来成为最富裕
的经济领域它会成为一个不断
增长而非日益衰退的边疆在
中世纪的核心地区如果没有很强
的诱因包括宗教性的强制很少
有人愿意搬迁到边区因为那里又
穷又乱因此边区无法将资源
从当局手中吸引出来像磁铁一样
而网络空间会实现这样的效果
其次在新的边疆不会出现双头
垄断双头垄断会招致双方当局互相
勾结在边区治理上沆瀣一气在中世纪
时期这种妥协效果不大原因有两个
一是敌对当局之间经常存在着
尖锐的文化隔阂更重要的是
他们在当地的军事力量不足缺乏
推进及落实谈判协议的实际能力
在民族国家时代当国家当局确实
有足够的军事力量强行解决问题
时大多数边区和模糊的边界都
消失了固定的边界成为常态暴力
的双头垄断者如果必须在临界
区域划分权力固定边界就是一个
很好的解决方式但是对网络经济
中住所的竞争不是发生在两个
政府之间而是在全球数百个政府之间
对领土国家而言想在网上建立
有效的垄断来保持很高的
税率是完全不可能的同理几百个竞争
者想串通起来在市场上享受
垄断价格也是行不通的以塞舌尔为
证这个印度洋上的小国最近颁布
了新的投资法案被美国政府
官员描述为开门揖盗根据这项法律
任何在塞舌尔投资1000万美元的人
不仅得到保证不被引渡还将
获得一本外交护照然而与美国政府
的断言相反有意向的受益人并不是
毒贩而是那些被政治不正确的
独立企业家毒贩不管在什么时候通常都
会受到更强大政府的保护塞舌尔
法律第一个可能的受益者是一位
南非白人在南非前种族隔离的政权
下他通过规避经济制裁而变得富有
现在他面临着南非新政府的
报复因而愿意向塞舌尔支付保护费不管
每个个案是什么情况这个例子说明
了政府想要继续保持那种在
地面上的垄断注定将一败涂地与
中世纪的边界不同那时候的竞争只
发生在两个政府之间网络经济的边界
将涉及到数百个司法管辖区可能
很快会上升到数千个在虚拟公司
时代个人将选择一个能以最低
成本提供最佳服务的司法管辖区
作为公司住所进行经济创收换言之主权
将被商业化中世纪的边区大部分
又穷又乱而网络时代的
绝非如此信息技术促使政府进入的
竞争不是军事方面的而是关于经济
服务的质量与价格关于真正的
保护服务简而言之在信息时代政府将不得不
为客户提供他们想要的东西
暴力效用的减弱当然这并不是说
政府会放弃使用暴力远非如此我们
要说的是暴力正在失去它
强大的杠杆作用政府对此的
反应可能是加强在当地的暴力
运用以弥补它在全球范围日益
下降的重要性不过无论政府怎么折腾
它们都不可能将暴力充满整个网络
空间就像在现代世界在它们
垄断的领土上只手遮天不管有
多少家政府进入到网络空间它们
在这里不会比其他竞争者更
优越讽刺的是有些民族国家可能
会发动信息战争以支配或阻挠
人们对网络空间的访问而这
只会加速它们自己的灭亡由于
规模经济效应的下降以及把日益分裂
的社会凝聚在一起的成本上升
大型系统的权力下放势在必行信息战争的
讽刺性在于它对工业时代遗留
下来的脆弱系统本身的冲击可能
比对新兴信息经济的冲击还要
大只要基本的信息技术持续运行
网络商务就能在与信息战的
斗争中同步发展而这在领土战争
中是不可能的在二十世纪的战争
中你无法想象前线一边打战还
一边在进行数百万项商业交易但虚拟
战争不会耗尽网络空间承载多重
活动的能力而且虚拟现实并不存在
没有近距离交火的危险也不会
被爆炸的虚拟弹片所击中大规模
系统的脆弱性信息战的危险主要
集中在那些中央指挥控制下的
大规模工业系统美国和其他主要民族国家
的军事领导部门都很担心并
在计划应对信息破坏活动因为一旦
大型系统被瘫痪掉后果不堪设想通过
网络战可以关停一个电话交换站搅乱
空中交通管制或破坏掉调节城市用水
的抽水系统一个病毒程序可以关闭
普通发电机甚至核发电机断掉部分
电网所谓的逻辑炸弹可以扰乱各种信息
最容易受到影响的就是还
在使用从工业时代继承下来的
脆弱的大规模系统的中央控制系统除非
全面摧毁所有的信息技术使世界
经济完全陷入停滞否则任何政府都
不可能扼制网络经济和虚拟现实的发展更用说
垄断了信息技术确实也有明显的
缺陷就是它的存储系统特别
容易被腐蚀或破坏不过这一
点已经被新的存档技术所
解决一种被称为高密度只读存储器或HD-ROM
的新系统使用了某种与
计算机辅助制造系统中相类似的
离子磨可以在真空中创建档案
它现在的存储容量已高达
每平方英寸25,000兆字节先前的存储系统很
容易发生早期衰变也容易在冲击
下被破坏而存储在HD-ROM上
的数据则有望长久保留HD-ROM的
开发者之一布鲁斯拉马丁说它几乎
不受时间热机械冲击及其他
对存储介质有破坏性的电磁场的
影响即使恐怖分子引爆核弹也不一定能
破坏或抹掉上面的重要信息
如数字货币的密码而网络经济能否
顺利运行就有赖于此现代军队严重
依赖于信息无需通过常规意义上
的战争手段就可以将其致
聋和致哑从而获得胜利阿兰
坎彭COLALANCAMPENUSAF
Ret虚拟战争中的超级力量随着
信息在战争中日益重要民族国家
间相互交战在大政治层面越来越
没有意义因为网络空间没有物理存在
它的战略重要性不是我们在物理
世界熟悉的那种量级有多少个
程序员确保命令的执行并不重要
一切只在于这个程序能否发挥作用
在网络的世界里主权个人的
地位可能不亚于一个国家他在联合国
有自己的席位有自己的旗帜
有部署在地面的军队从纯
经济的角度看一些主权个人每年
有数亿美元的可投资收入超过某些
破产的民族国家可支配的消费
能力但这还不是全部在操纵
信息发动虚拟战争方面一些个人可能
和世界上的许多国家一样强大
甚至更强在网络战争中一个
天才怪客利用数字奴仆理论上可以达到
与民族国家同样的战斗力比尔盖茨
肯定可以从这个意义上说主权
个人的时代绝不仅仅是一个口号五角大楼
网络战争部队努力所做的一切
一个黑客一小群数学家更不用说
像微软这样的公司或者其他任何
软件公司原则上都可以做到在硅谷
和其他地方有成百上千家公司他们
所拥有的网络战争的能力超过
现在90%的民族国家1998年美国
总统和他高级助理的声明证实
了这一点他们认为美国的
主要敌人不是另一个民族国家而是流亡
的沙特亿万富翁乌萨马本拉登本拉登
作为一个个人居然对工业时代军力
最强的国家构成了巨大威胁
美国以一连串的巡航导弹支持了这
一说法我们并不完全相信这个
说法本拉登可能只是被选出来
扮演内罗毕爆炸案中的理查德朱尔
一个借口译注的角色尽管如此当所有
人都相信本拉登作为恐怖分子可以
成为美国的可怕敌人那么拉登或者
其他亿万富翁如果作为网络恐怖分子会更
有说服力因为信息技术使个人在
面对大型团体时的劣势要远
小于他在炸药和导弹方面的
劣势当新的保护方式从四面八方
涌现民族国家还想保持它们在
地面上的垄断将变得不合时宜更
有可能出现的结果是民族国家
必须进行重组以降低它们对计算机病毒
逻辑炸弹被感染的网络以及可能由
美国国家安全局或一些青少年黑客布置
的木马程序的脆弱程度网络空间
的大政治逻辑表明目前主宰着
全球大规模基础设施的中央指挥控制系统
将不得不被具有分布式运作能力的
多中心安全模式所取代因为它们不会
轻易地被计算机病毒控制或封锁新型
的软件即agoric开放系统将取代
从工业
时代的指挥控制系统以前的软件根据
僵硬的优先次序分配计算能力就
像前苏联国家计划委员会的老干部
根据死板的规定为货物分配厢
式货车一样新的系统由模拟
市场机制的算法控制通过一种模仿大脑
运转的内部竞价进程从而更高效
地分配资源在新的千年里
计算机不再是巨型并垄断着指挥
控制重要职能的而是去中心化
的数字设备公司在帕洛阿尔托实验室的
研究完美地证明了分布式网络相对
于指挥控制系统的复原能力根据凯文
凯利的叙述一位工程师打开壁橱
的门里面是他们自己公司的
计算机网络然后这个工程师非常戏剧性地从
里面拽掉一个网线而公司网络
绕过了这一破坏没有受到
任何影响信息时代将促进网络空间的
竞争但不会出现无政府状态而工业化
时期遗留下来的重要系统必须被
重新配置这种重置至关重要可以使它们
没那么容易受到各种恶意的攻击中世纪遗留
下来的机构如学校和大学在
工业时代不可避免地遭到了重置同样
工业时代的机构也将被分解
成微型的形式反映微技术的
逻辑为了防止信息时代高速公路上的盗贼
公钥私钥的加密算法需要被广泛
采用这些算法可以使任何个人电脑用户
对任何信息进行加密比五角大楼在
一代人之前保存其发射密码的
方法更安全这种强大的牢不可破的
加密方式对确保金融交易免受
黑客与小偷的攻击是完全必要
的这种必要性还源于另外一个
原因当私人金融机构和中央银行意识到美国
政府可能不止它一家有能力穿透
目前的银行软件和计算机系统把一个
国家搞破产或者清空任何人的
银行账户不管他在哪里他们就
会使用这种无法破解的加密算法
任何个人或国家都没有理由在技术
上把他们的存款或金融交易
置于美国国家安全局或克格勃的继承
者或其他任何合法非法组织的
摆布之下政府无法穿透的加密算法
并不是白日梦它们已经在网上作为共享
软件使用当低轨道卫星系统可以
运行时利用先进的个人电脑和比
便携电话还小的天线个人可以在
全球任何地方进行通信甚至不需要连接
电话系统政府不可能垄断完全没有物理
存在的网络空间就像中世纪的
骑士不可能骑着笨重的军马去
控制工业时代的交易隐蔽的保护
信息社会将使大量的资源超越于
掠夺之外当网络空间越来越多地成为
金融交易和其他商业的活动场所
其中的资源就或多或少地对普通
的敲诈和盗窃产生了免疫掠夺者
无法再像今天和20世纪的大部分
时间里那样控制大量的资源这样一来
对于世界上的大部分财富政府的
保护都将沦为多余对于保护网络银行
的账户余额政府不会比你做得更好
政府越来越没有存在的必要这一
点就会使它的保护价格相应
地降低当然还有其他原因在新
的千年里随着发生在网络空间
的金融交易的份额越来越大个人
将可以自由选择交易的司法管辖
区这会导致强烈的竞争人们
将开始在非垄断的基础上
为政府的服务定价它收的
税这是革命性的正如乔治梅卢安Gorge
Melloan在华尔街日报上所说抵抗全球性
竞争最成功的一种组织就是
福利国家沃顿商学院和澳大利亚国立大学的研究人员进行
了一项研究探讨了未来会
影响到收入转移的力量杰弗里加勒特
和德波拉米切尔的结论是几乎没有
证据表明市场一体化的加强给它们
最基本的福利项目带来了下行
压力相反他们写到这些政府无一例外
地通过增加收入转移应对与国际市场
的日益融合终于网络经济的出现总算
将福利国家暴露在了真正的
竞争之中它将改写主权的性质
变革经济的形式因为保护与勒索
的天平将前所未有地彻底倒在保护
的一边